第(1/3)页 他唇边浮起一丝浅笑,语气不紧不慢,笃定得很。 电话那头,丁老爷子微微一怔,随即低低一笑,嗓音浑厚温和,透着点老派的从容: “刚才电话突然断了音,我还以为是我这边出了岔子。” 这话编得生硬,谁听都明白是托辞。 可孔天成没拆穿,只顺势接道: “难怪我一接就静音——老爷子,您找我,是有事吩咐?” 他心里清楚缘由,可丁老爷子不开口,他便也不点破。 这种事,谁先撕开面子,谁就失了分寸。 再者,毕竟是丁家自家的事,他一个外人,点到即止,才是体面。 丁老爷子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,宽厚中裹着笑意,不疾不徐。 但像他们这把年纪的人,嘴上虽挂着笑,眉梢眼角却未必真透着暖意。 孔天成绷着肩线,静静听着,没接话。 “听说你最近来了,我这东道主反倒疏忽了——连顿便饭都没尽到心意。你近来可得空?不如来丁家坐坐?” “旭儿常提起你,说你为人踏实。有空就过来走动走动。” 话说到这份上,再推辞,便是晚辈失礼了。 若真风平浪静倒也罢了;可眼下老爷子亲自拨通电话,再端着架子不去,就不是矜持,是傲慢了。 孔天成指尖在掌心轻轻一压,只顿了两秒,随即喉结微动,唇角略略一收。 “您这话让我汗颜——是我思虑不周。我这就登门,不敢再耽搁。” 他攥了攥拳,又松开,掌心微潮。丁老爷子究竟为何召见?是敲打,是试探,还是另有所图? 为防万一,他转身拨出一通电话,声音压得极低。 踏进丁家大门时,孔天成下意识眯了下眼。 先前觉得约翰住的别墅已够气派,可站在丁家宅院前,那点阔气顿时被衬得单薄起来。 这里全然是中式筋骨:青瓦飞檐、曲廊回栏,连空气里都浮着一缕沉稳的檀香,清幽绵长。 门外小桥卧波,门内宫灯垂穗;能在市中心圈出这么大一片地界,背后不知砸了多少真金白银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