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午后日头更毒了,林子里闷得像扣了个大蒸笼,连知了都叫得有气无力。 刘向阳把外套一脱,扎在腰上,身上就剩件洗得发白的单褂。手里掂了掂那支沉甸甸的柞木短矛,凉意透过掌心传来,心里也定了些。 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,意念一动,全收进了那片独属于他的静谧空间里。轻装上阵,步履都轻快不少。 精神力的感知像一层无形的水膜,均匀地铺在周身十五米的范围里。草叶的拂动,土里虫子的爬行,头顶松鼠跳过时枝丫的轻颤,一切细微的动静都化作清晰的立体影像反馈在脑海里。 翻过两道长满榛柴棵子的缓坡,眼前豁然出现一条幽深的沟谷。高大的红松、柞树、椴树遮天蔽日,阳光被筛成了细碎的光斑,撒在厚厚的、踩上去软乎乎的腐殖土上。 光线暗了,温度却骤然降了下来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凉润的、带着腐朽木头和肥沃泥土的特殊气味。 “这地方阴凉,倒是个找那几味喜阴药材的好去处。”刘向阳心里琢磨着,脚下放得更轻,精神力细致地扫过沟底潮湿的斜坡。 忽然,感知边缘勾勒出几株形态奇特的植物轮廓——茎秆直立,叶片轮生,顶端隐约有钟形小花的反馈。 他心里一动,快步走近。拨开几丛蕨类,几株长势旺盛的黄精赫然在目。茎秆有小指粗,叶片肥厚油绿,顶端淡绿色的小花像一串串倒挂的小铃铛。 “运气不错。”刘向阳嘴角微微上扬,蹲下身,从空间取出那柄小巧锋利的采药锄。他没急着下手,先仔细看了看植株周围的土质和根系可能伸展的方向,这才小心地沿着主根外围下锄。 动作稳而轻巧,一点点剔开板结的黑土和缠绕的细根。约莫一盏茶的功夫,三株主根结节肥大、肉质饱满、颜色姜黄的上好黄精就被完整地起了出来。 用早就备好的湿青苔仔细裹住根部,收进背篓夹层。他心里盘算着:“黄精有了,丹参喜阳,这沟里怕是难找,得上去了。” 刚直起腰,准备动身,精神力感知的边缘却猛地传来一阵骚动! 不是大型野兽那种沉重压迫感,而是好几团小而快的东西,正从右边二十米外的灌木丛里慌不择路地窜出来,方向乱七八糟。 野兔。 几乎是同时,左侧更近处,两团更大、更沉、带着明显敌意的“影子”闯入感知范围,正压低身体,贴着地面,用一种诡异的敏捷速度,一左一右朝他包抄过来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