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老局长让人去拨了个电话。 辗转接了两道线,才算搭上了京市大院那头。 电话那头的声音软绵绵的,带着鼻音,一听就是刚从被窝里钻出来。 “丫头,都到家了。”老局长只说了这么一句,后头的话全堵在嗓子眼里。 他回头看了一眼满地绵延几公里的粉色箱子,又挤出来一句,“箱子一水儿的粉,停机坪跟花圃似的。” “粉色的啊……”陆书洲懒洋洋的,“还算有点眼力见。” 老局长笑了一声,又说:“弗朗斯国大使递清单的时候说,这些东西从来就不该离开华国。”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小会儿。 “现在知道说漂亮话了。早干嘛去了呀。”她不咸不淡地嗤了一声,“欠债还钱的道理非得让人拿着棍子才听得懂,真是操碎了心。” 老局长扑哧一声笑出来。 “行了您忙着,慢慢收。”那头打了个小哈欠,“要是查出来少一件,您给我个准数,我明天正好有空,当面去问问他们。” 电话挂了。 老局长搁下听筒,看向弗朗斯国大使,腰杆挺得比过去四十年里的任何一天都要直。 …… 同一天。南疆海域。 两台海军灰涂装的潜水机甲从三千米深的海沟里升上来,钳臂夹着一艘外国战略核潜艇。 潜艇被拎出水面的时候,艇身上的海藻还在滴水。 机甲松手。 潜艇被不偏不倚地丢在公海分界线外侧,砸出几十米高的水柱。 吴司令站在指挥舰舷窗前,端着搪瓷杯,目送水柱落下去。 他没马上开口。 杯子里的茶早凉了,他也没换。 三十一年前他还是个毛头小子,在南疆海域值夜班,亲眼看着外国军舰大摇大摆驶过华国领海线,探照灯往他们甲板上一照,跟照自家后院似的。 他当时站在舰桥上,两只手攥着栏杆,攥了一整夜。 指头都僵了,也没松开。 那滋味他记了三十一年。 他端起搪瓷杯抿了一口凉茶,放回窗台上。 “传令,让他们看清楚,线在哪儿。” 十二小时内,华国周边海域所有外国军舰集体后撤三百海里。 卫星图上密密麻麻的光点像退潮一样往外涌,一艘不剩。 西北陆路边境。 边防连战士坐在新到的机甲驾驶舱里,开着热成像往对面瞅了一眼。 对面哨所的灯灭了。 他以为自己看花了眼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