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助你们挣脱锁链的人。”吴姓唐人目光如炬,“但这条路,比你们现在更凶险百倍。一旦踏上,便再无回头可能。要么杀出一条生路,要么尸骨无存。你们……敢吗?” 远处传来监工的吆喝和醉汉的狂笑。 岩坎回头,望向河滩方向。 黑暗中,同伴们蜷缩的身影模糊不清,儿子的呻吟隐约可闻,老妇的哭泣如缕不绝。 他转回头,看向吴姓唐人。 月光下,那人眼神平静,却似有深渊。 岩坎缓缓松开紧握的石片,任由它落入草丛。 他挺直脊梁,尽管浑身伤痛,尽管前途未卜。 “我们需要先做什么?” 吴姓唐人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:“先活下去。把伤养好,把还能战斗的人聚集起来。五日后,月圆之夜,在上游十里处的‘鹰嘴岩’,我会带你们看第一批‘货’。记住,只带最可靠、最痛恨皮逻阁暴政的人。若走漏风声……” 他未尽之言,寒意森然。 岩坎重重点头。 吴姓唐人不再多言,与同伴迅速收拾,身影很快没入丛林。 岩坎回到河滩,将药粉分给阿鲁和其他伤者。 药效奇佳,阿鲁的呼吸逐渐平稳。 少年也退了烧,沉沉睡去。 “头人,他们……”阿鲁虚弱地问。 岩坎望着篝火映照下同伴们或麻木、或痛苦的面孔,一字一句: “我们……可能有路了。” 夜风穿过山谷,带着潮湿的泥土气息与远处监工营地的喧嚣。 豆蔻山脉深处,另一颗火星,悄然落在了干燥的荆棘丛中。 第(3/3)页